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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舍写的这部科幻作品,比《北京折叠》更现实

江湖夜雨不熄灯2018-01-12 20:12:42



《猫城记》是个恶梦。为什么写它?最大的原因——吃多了。

——老舍

猫城记

文|江夜雨 知乎专栏|江湖夜雨不熄灯



老舍离开我们,整整50年了。


今天,关于他的新闻和纪念,并不算热闹。


《太平湖的记忆——老舍之死》的作者傅光明所说:“任何暴力行为都要受到审判,但‘老舍之死’没有。没有法官,没有起诉人,没有被告,甚至没有人愿意旁听。”


而我只是一个沉默的读者,今天这个日子,和你聊聊他,他的作品。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对他的印象全来自课本里的《骆驼祥子》。觉得他该是位严肃的老先生,眉头间都是愁思。后来看的多了,才发现他很幽默。他对社会有一种奇怪的怜悯——看透民众是这么渺小和无知,但又充满了某种低到尘土里的苦涩趣味。




他这一生似乎只写过一部科幻作品。据说西方非常喜欢, 且被诺贝尔文学奖看中。今天看来,这部作品比《北京折叠》更现实,或者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算不科幻作品。


它与现实的距离,太近了。


它叫《猫城记》。


它讲的是“我”乘坐的航天飞机在外星坠毁,“我”流落到了猫人国,在这里,“我”目睹了猫人的愚昧,残忍,懦弱、自私,最后被矮人灭国。这部书写的故事,既是我们的过去,也悲剧地预言了未来,甚至是老舍自己的命运。




它写猫人女性彼此压迫。


公使夫人帮丈夫强奸10岁的幼女,女孩痛哭求饶求助,她不管,因为“我是贤德的妇人,得有太太的气度”有人真心爱上公使,她说那是“新派的妖精”,公使一个钱没花,白玩了她。她把我们妇人的脸算丢透了!


它写猫人的不愿自强。


“猫国人是打不过外人的。他们唯一的希望是外国人们自己打起来。立志自强需要极大的努力,猫人太精明,不肯这样傻卖力气。”


它写猫人哪怕在国家即将灭亡时也依旧懦弱,麻木,只知内斗。


矮人国把猫人像赶羊一样赶到土坑里,整批地活埋,而最后活着的两个人,还在忙着彼此对打。最终,猫人国整个国家都被比自己矮、也并不精明的外国人灭掉。


这些,你陌生吗?



▲话剧《猫城记》


更让人唏嘘的是,老舍在这部作品里写学生虐杀老师,活体解剖:


那些解剖的一边割宰,一边叫骂:“看他还管咱们不管,你个死东西!”扔出一只胳膊来!鲜红的一块飞到空中!
……


我的心要从口中跳出来了!原来这是解剖校长与教员!


这段描写看起来恐怖到荒谬,却又在某种程度上成了一个黑色的预言。在《猫城记》里,比这更直白、更贴合、更恐怖的预言并不少见,也许,这都是他的罪状。 

《猫城记》的结尾,老舍写到:


“我”在火星上又住了半年,后来遇到法国的一只探险的飞机,才能生还我的伟大的光明的自由的中国。


这部书写于1932年。34年后,他在这个伟大光明的地方,不堪暴虐与屈辱,投河自尽。


老舍在《猫城记》的序里写道:


外甥问我是哪一派的写家?属于哪一阶级?代表哪种人讲话?是否脊椎动物?得了多少稿费?我给他买了十斤苹果,堵上他的嘴。他不再问,我乐得去睡大觉。


愿你这场长睡,再无噩梦,一片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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