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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3》总第063号】【七子栏目】凸凹诗歌

世界3诗人俱乐部2018-06-30 22:10:51

凸凹简介

凸凹,又名成都凸凹,本名魏平。1962年春天生于四川都江堰。诗人、小说家、编剧。成都文学院终身特约作家。1999年曾参加诗刊社第15届青春诗会。

出版《甑子场》《大三线》《花儿与手枪》《桃果上的树》《蚯蚓之舞》等书20余部。凸凹作品研究集有《凸凹体白皮书:〈手艺坊〉诗歌美学六十家评》《场域中的小说艺术——〈甑子场〉学术研讨会论文集》。

现居成都龙泉驿。




君从山中来

——读凸凹诗歌有感


袁魁


读凸的诗是一件很生动的事情,说生动是说他的诗歌文本很新鲜,有一股子野气在字里行间左冲右撞,有一种硬气让人印象深刻。

来自成都平原,但据他自己说,他原来是住在山里的。山里人和山外人是两个概念的,而山里人和平原人的区别可以大到岩石与砂砾的区别,岩石和砂砾有什么区别呢?不都是石头吗?当然不只是石头,岩石里面有脉络有纹理有集成矿甚至可能里面还别有洞天,据说有的大块岩石里面有穴可以孕育生灵。有考古队曾从一大块古岩中取出一尾活鱼,这让世人大跌眼镜,由此看来,《西游记》中对于孙悟空的由来,石猴出世的那段描写,不完全是凭空胡造,还是有些现实根据乃至影子可以追朔的。

而成都凸凹就是这样,袁魁怀疑他也是这么一个从石头里走出来的神人,一如禅宗大师慧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够隐入石中。而凸凹则明显给我一种修行得道,水落石出的感觉。是时候了,可以出来了,为什么不出来了,就这样,凸凹带着山中的习气与灵气,来到我们尘世之中,他的诗歌文本跌宕不羁,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完全打破凡夫们对于诗歌旧有的观念与看法,给人以沉重的击打。

就这种写法,凸凹说是凸凹体,我是越琢磨越能感受到其中所生的妙趣,由一山而会众山,由众山而略山海,所谓的凸凹体,若跨界去感受,是否也是一种万物皆有灵,我心即天心之朴素的自然观呢,这种自然观,即是凸凹赖以生存的根本,也是我们一直不懈追求的神仙之境。


20180617



凸凹诗歌二十首



石窝场


小时候,我知道的石窝

站在高高的山上

比我居住的万源城

高了好几声鸟叫


现在,我居住在平原

石窝就成了一只名叫山鸿的鸟

石窝的叫,一声近,一声远

却不再高


因此,我这个魏家

问好张家、向家,以及山上任何一家

也算不上高攀

这多好


石头上种茶、放牛

石头下跑荔枝

石头中窝水、置驿、修道观

这石头的赶场天,雨水多么好


2018.5.20



致自流井,或兼致宗吾先生


作为枯井的反义词,你以自鸣钟的志怪

独步海内,尤其不允许地盘的右边

出现安静与花。那是推翻满人的

时代,那是民国的山水:

主义开枝散叶,地底的卤水也

带了出来。盐商不吃盐

高呼一声,就把自己整得寡淡

而绅士、流氓、佳人,而前仆后继的涌动

像大山铺恐龙的朗诵,更如自贡灯会的

抒情——革命者与天下同乱

却又失败得那么井然有序。今天

站在尖山,一朵只开花不结果的桃花上

只想让旧时光陪我小半天

只想让自己平顺下来

但我却听见了秋收,看见了枪声

满天都是跑动的人,一如

李宗吾——那支专打深井的厉泉、水钻

先生真是先知,先生早就知道

国民走遍天下,国民从古至今

身体里横竖都端着一口家乡的井

而桃花的一份重要工作

是流泪、开卷、彻夜打钟


2017/4/7



知道石柱,或秦良玉小传


终于到了石柱。一匹金属的马

把我从成都,动车到县城。

四天时间,从山上到长江边,

从长江边到山上,只遇见两人:

一位叫石头,一位叫绿林。

这之前,对石柱的知道

只是对两个字的耳闻,与一晃而过。

知道石柱,是因为十年前

写一本叫《纹道》的书:一本

有关蜀锦、蜀绣和漆艺的文字。

那年春天,铺开稿笺,

一角锦袍就飘在了眼边——继而

一件锦衫就到了面前。

那是一段经典的蜀锦,纹道上

游着四爪金蟒、飞着成双彩凤;

蜀针刺绣出的寿山福海,

把着衫人的身影,隔着三百六十年的墓灯

照过来,照过去——

甚至照在了奥运那支辣椒形的火棘上。

现在,你应该知道了,

但凡写蜀锦蜀绣的事,

写锦绣文章,这件古代的龙凤袍——

这件扑灭过无数战火的女衫,

是绕不开的礁石。基于上述原因,

基于写《纹道》一书的历程,我知道了

这件袍;

因为这件袍,知道了袍的主人:

她叫秦良玉——

一位嫁到石柱马家的忠县人。

这就是,我对石柱的知道:

从一位客籍女人那里知道的

一个男性的石柱。

今天,走在三千平方公里的算式里,

我知道了更多的石柱:

这里的每一块石头,都是她的脚印——

最大最深那块,是她的墓。

而那些罩着石柱的绿神

无不是她战马上的风声与锦绣。

知道:

她当年囤积的金银,种下的粮食,

她的人民至今还在受用。


2017/4/25



白马关的天空


石头拉金屎

五牛、五丁、五岭、五秦女

一匹白马去北方


三国走蜀道

落凤、点将、换马、望成都

一匹白马去南方


孔明写了李白写,杜甫写了苏轼写

陆游写了调元写

一匹白马长嘶、奋蹄,原地打转


白马关不住

城墙、刀枪、热血、诗歌关不住

关也关不住


白马把白还给天空。古今多少事

过不了一把青草的关

一声鸟鸣的关


2018.5.20



举例

 

轻是宽,重就是窄。绿为窄,

蓝即为宽。宽等于想,窄就等于做。

如果上述说法,可以称作道理,那么

反之也是能够成立的。在没有

第三条道路可走时,宽与窄,

其实就是一种选择,一种

抓阄似的迷茫与坚决。

再宽的面,还不是由窄筷送入口腹?

再宽的天,一支烟就可将它填满。

举个例说吧:比如宽床,

我们常常只喜欢它窄的那一部分。但

睡在窄床上,想的却又是宽的、更宽的。

有人可以把宽道走成狭路相逢,有人

可以把窄道走成大路朝天。

比如宽窄巷——这对背靠背的

笛音、姐妹。比如雨丝与大海。

——路摆在那儿,童叟无欺,就不举例了。

总之,宽与窄,是谁也离不了谁的

生死冤家,正像我们的身体

之于髋,之于骭。而

一块最狭窄的骭骨,偏偏能生发

最宽广的人类。如果把宽与窄吆出

羊的门,让你和我斗狠,生发的词

叫矛盾、叫失和,更叫出入有序。

 

2017/5/19-20



凉山遇海棠


从海棠关到海棠镇:军士解甲,

将官归田,时光被一朵鸟鸣卷苞又

打散。你看,所有的城门都退了回去,

从纸手铐一直退到古木枷,退到

森林走出森林,为一匹失主的马赎身。

只有北城门,还在用石头的独眼

观察藿麻护卫的字骨,观察

蒋半城的故事,翼王,以及那位

叫丁氏的太平军女兵的传奇。

至于尔苏这个词,这支独处一方的

行迹,早已被非尔苏的语法解开。

你看,这小小的地方,放得下

全人类的星空、厉风,放得下一千尊佛

——只是一千尊佛也做不完的佛事

堪比一树海棠的到来、出入,堪比

雪山对岸那解语花回眸一笑的秘密……


2017/6/13 



寻古镇之古,或兼致南津驿人氏于坚


顺着东大路,我从龙泉驿

走到这里;我的母亲的水,逆着

沱江,也走到这里。寻古镇之古,没有比

水的述说更激进、更洄漩的了。但是

我明显感到了水的缩水——

像一条善蛇,在夏天之外,蒸腾,欲言又止。

我看见水观音,盘坐于

时间岩石的氤氲里,放牧水的不可控的

外力。更多的燃放香火的肃境,和

更多的热闹的游娱,在入地三尺的地方

成为天空的考古学。与商船相比,

沙的地位,被风吹起来,更高地降低了

船家女的情歌。而一条长街,不知吃了什么,

越长越年轻,却又不能活倒转了去。

说白了,所谓古镇,就是出人物的街场:

下场口的那棵森林一般大的皂角树记得,

曹荻秋、余国桢两位革命家

用自己的生命,作了革命的注脚——

记得他们走过迎仙桥却没能走回来;

我有一种感觉,诗人于坚,有一天

会从云的南边走下来,踩着父亲常走

自己从未走过的迎仙桥,到老街上瞧瞧,

去水码头看看,写一二首

可以变为古诗的新诗,为老家下蛋——

然后,沿着南方丝绸之路,返身高原。

五百多年了,迎仙桥一直在这里候着,

候着仙们,过去,过不去。

但不管怎么说,南津驿的水是古的,是

雪山的——我的外爷埋雪中,

外婆葬冰中,他们在更东的家谱里

为我刻下并未走远的古意,而后

一字一字放逐水中。——日当正午,

正做寻古之思呢,古道上

一匹枣红大马飞奔而来。骑者个儿小,凌姓,

英姿勃发,一时惊为绿林老英雄——

嗟虖,奔向古代,凌老英雄

有繁体字的慢,和简化字的急切!


2017-6-20/25南津驿-龙泉驿



擒龙术


我不会走路,除非

地上有鱼。不会浮水

除非水中有鸡。更不会入瓮

除非瓮中藏鳖。煎鱼、煨鸡、烧王八——

想起来都忍不住

再活八百年

因此,旱地捉鱼,水中抓鸡,瓮中捉鳖

是我一生的练习,三生的修为

因此,我这一技之长

长过了百工之长、百艺之长

——众匠之长。长过了

世祖的雾丛,时间的长风。问题是

极目四眺,哪来,我的鱼、的鸡、的鳖

哪来,我的地、的水、的瓮

问题是,我的技艺又

如此高妙、强大、深不可测

且有一颗三生万物的初春的匠心……

在这个竹木送来的早晨,我吞食着

夕照的佛语,看正午的

火纸无边无际,怎么花也只是担雪填井

看众技如羔羊,从

大爆炸中散去,回来

成为奇点的黑洞,黑洞的诗篇


2017-8-6



祈雨诗


今天,登临高山之巅

哀求日又咒骂日,只为你。今天

下到最深的谷底,赞美水又

斥责水,只为你。今天

跪在半山腰,做尽干绝感天动地之能事

只为你。让日压死我烧死我,让

瘴气毒死我埋葬我

让天地夹死我收了我

去我一人,只为把我的人民留下

只为把祖先传来的种留下

——如果,如果,一切的努力所有的盐

都化为板结的空气,只为你,我也要把你

用来填井——沉塘也有效,但

没有可能。老天爷要的牺牲

我都献了去了——连同你

我最深爱的人儿。老天爷、天老爷

现在,该你骂我了,我的人民

正等着你飞溅的唾沫星下锅。要不

滴一颗泪也行,我的土地

早哭干了,正盼着一场泪水的接续

你知道的——

这个你、那个你都知道的

今天,我是帝、是王、是地方官

至少也是扛着祠堂下地的族长。今天

我的良善我的恶毒走在

同一条道上,一个叫流芳百世

一个叫遗臭万年

事实上呢,哪有什么百世、万年

人世间所有的事,包括人世间本身

哪经得住天来大旱,雨来泛滥


2017/8/7



眼前有景


坐在你的月光下,草坡起伏了

一些风开始沿面前的弧线

去了大海。一些风

开始做羊的事

被羊啃过的草,半弯着腰

想象自己粗胳膊粗腿的样子

风俯下更低的身姿:更轻,更细碎的话语

而你,正把你的遥远和无常

搁放在我身边

安稳,温良,像低矮的草,追随

北上的羊

像风,把世界挡在世界之外

小小的月色,堪比恰当的祖国


2017/8/7



六月天,或悲伤贴

——给吴鸿送行

 

这个六月天,天下大事纷纭

在我这里,只有一件。这个六月天

天气这么热,却又架了

一万公里的柴。这么冷——

这么冷,还添了一把比新泉的头发

比亦可的画纸,更白的雪。这个

六月天,柴一直燃着

雪一直下着……这个在中国六六大顺的

六月天,顺得逆了天了——命你,人生哲学的

自然之子,宁愿扑在大地上,也不上天

宁愿搂着大海的盐睡去,也不上天

这个六月天,应该回到六月天

允许一只成都的鸿起飞,千山万水

一羽不少地飞回来

 

2017-6-29夜



在攀钢,或攀枝花补遗

 

去此城,攀钢是不能绕开的

礁石。坚硬与柔软,在一个词的

左右两侧,形成大海:一个

黑得发红,一个红得发黑。走在

攀钢的林荫道上,我甚至

不能确认,炉膛里的红

与头顶三尺的神,谁的眼更尖,谁

更无道理可讲。所有的出发

都始于一棵树,包括所有花儿

地下的部分。包括

花儿的时间方程,乔木与灌木的

切转巫术。而攀枝在这朵

母花的钢铁梦中,或者说枝攀在

这钢铁工厂的花梦中,真是蝴蝶人的

飞翔哲学,启发了大地的木棉的心?

长在树上的钢铁,或开在钢铁上的花

真的是毛驴、稿费,沿着南道走来?

问题是,一百种花中,仍然有

九十九种犯傻:三线建设

多大的事啊,为什么所有的献花

攀枝花,都是首花——都是

那束吨位最大、份量最重的

礼赞与祭述。这朵钢木结构的花

让过境的金沙江上树下树

穿过花蕊的隧洞,直接跳过冬天

 

 2017-9-2


 

在格萨拉,或寻找一朵杜鹃

 

一扇窄门,怎么能关住一万亩的

美,与格萨拉的逻辑?这

不是我出生地的岷山的鸟?这

不是我成长地的大巴山的映山红?

怎么都跑这儿来了?

一闪而过,分明是你——

哪一朵是你?我从泸沽湖

去攀枝花看朋友的途中

上了山顶,正待下山

突然看见了你——突然起了雾

突然下了雨,突然太阳又现,突然

中午的天黑了脸。在格萨拉

所有的突然都突然,又都不突然

只有突然的冷,变成突然的你

变成一万亩的冷,再不来个

突然的热。天坑、地漏、草甸、盘松

也在突然的战术中,以上述的突然

作颜料,画起画来

弄得真花像了假花,假花像了真花

弄得我——都过去两年了,还在想

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直到攀西路上,一次突然的爆胎

绽开出一篇反季的小说。那时

杜鹃和你,正在格萨拉的叙事中循环:

有限合成,无限分解:一朵阿咪子

是你,又一朵阿咪子还是你


 2017-9-2

 

 

在阿署达,或想起芒果花

 

在阿署达,花海在机场与钢铁的

夹层里,爬坡上坎,以怒放

为志业。机场的下边

有雨的云,无雨的云,被花儿们

追撵,从一个山头到另一个山头。我

是第一次看见,浩大的

花海竖立起来,成为壁画,成为城市的

靠山。第一次看见,广大的雨水

那么大地下下来,只隔了一朵三角形的

梅,却打不湿我的脚。在阿署达

视线是个问题,什么也挡不了你

你却看不到更远的远方

仿佛,只能看花的火车轰隆隆开出去,又

轰隆隆开回来。仿佛,只能想想

那些开在农家山坡上的芒果花

她们那么细碎,轻巧,又那么沉甸、金贵

那年,我还果核一般小,就被半夜叫醒

跑上大街,加入到迎接一枚水果的

狂欢与游行中。那么小,就嗅到了

未来的,攀枝花的味道。今天

在阿署达的人间,花在朗诵、舞蹈

今天,攀枝花的花多得数不尽、认不完

但她们无一例外开放在

攀枝花与芒果花的

红与黄的间距中——开放在

金沙江与雅砻江的夹页里

 

2017-9-2



题画


秋天是圆的

家是圆的

秋天与家组成的家也是一个圆

鸟儿飞在内部

鸟声不断给接缝抛光


2017/10/29




 过山之鲫(五首)



《过米仓山得句》


得陇望蜀,川与陕一左一右扑来

此山用两省的夹道

挟持我,欢迎我

丰茂与荒凉以谷雨为界,一分为二


一条隧道快如笔直

洞穿一粒米,又一粒米

车身在限速的美学中采气

车仓饿得饱嗝连天


2016-10-14中午



《过麦积山得句》


羲皇过去了,羲皇还在

佛过去了,佛还在

雁过去了,雁还在

风雨过去了,风雨还在

牛羊逐草过去了,牛羊逐草还在

我过去了,就过去了

我过不去了,就过不去了


2016-10-14下午



《过祁连山得句》


汽车跑了一天

也没跑出祁连山广大的雪

广大的雪

是我眼仁中多出的

那一丁点白


透过嘉裕关的城垛

我看见一只蚂蚁

从天上下来

沿着山梯,大摇大摆

闯关而来,吞关而去


一时间雪化了

一时间山走了

一时间世界黑了——

比黑蚂蚁的白眼仁还黑


2016-10-15



《过天山得句》


从伊吾县城出发

驱车向雪线的天山驶去

途经了一个叫天山乡的地方


天山东进去

天山西出来

汽车一脚刹车都没踩


车过此地,特别貌似

天山五千里

几分钟就过了


五千里天山

对于此地和我等来说

是一只大鹰随手写下的几页小说


2016-10-18



《过阴山得句》


到了北方,到了更远的北方

铁血的马蹄,风中的牛羊

用阴晴的天下作驿道的修辞

给出我们不懂的歌谣


是乡人昭君把我唤到青冢的

这片阴地里,一个汉词在跳胡舞

有那么一小会儿,我看见最美的光

从无光处斜过来


2016/11/2









我们不定义先锋诗歌

我们只展示先锋诗歌文本



主编:北魏

常务副主编:袁魁

副主编:赵东、沙马、阿尔、梁震

编辑部主任:风儿

 

定期推出日:每周二

投稿邮箱:shijiesan618@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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