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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工厂男孩与女孩有着怎样的不同?

云工社2018-06-30 18:45:31



3年前,一本记述东莞打工女孩的非虚构文学著作《工厂女孩》风行大江南北。作者丁燕卧底工厂一线打工200天,以亲历者的身份呈现出女工群体的日常生活实况;2016年5月,花城出版社推出了丁燕的最新著作《工厂男孩》。


作为《工厂女孩》的姊妹篇,《工厂男孩》是否只是其延续和补写?工厂男孩的心理状态、生活追求又与女孩们有着怎样的不同?


丁燕表示,书中描写的90后男工大多曾是乡村留守儿童,在她看来,这些新生代产业工人非常值得同情,他们是值得我们特别关注的一代,也是对未来中国有着深远影响的一代。


来吧,工厂的生活没法从书本里想象到,你必须走出书房,来到工厂,看见工人繁忙的工作的背影,听见工人的喘息,闻见工厂的味道,在这里生活,才能真的明白工厂和工人是什么。


走进“工厂男孩”置身的工厂,发现一切的确和书本上的不同,而且,充满了微妙的“矛盾”。来到东莞这个制造工厂城市,奇怪的是,在东莞绕了一圈,街头,并没有看见丁燕书里的主角——那些穿着湖蓝色工装的打工男女们。


他们在哪儿?打工者占这个城市的人口比例最多,但最没有社会地位,最容易被忽视,你在城市里看不到他们的。在统计外来流动人口这件事上,户籍调查是不管用的,有人今年在这里打工,明年就去别的地方了。”


东莞不得已用手机号码来计算人口。“打工的人每换一个地方,就会换一个电话,前面的注销。政府通过移动电话运营商,得知手机用户大约有1000万人,减去户籍在册的常住人口不到200万人,800多万非户籍人口里有超过6成是外来打工者。” 


大量流动人口被固定在东莞市区以外的乡镇里。“东莞有32个镇区,密集型的工厂都是在市中心周围的镇上,我所写的工厂在樟木头镇。”在2013年以前工厂里面女工占多数,从2013年工厂的男工数量开始超过女工。这些男工成为现在电子产品的主要生产者。


男工宿舍简单一些,吊扇呼呼地搅动着热空气,两个男工在睡觉,留下瘦骨嶙峋的背影,墙角的垃圾堆饮料瓶堆成小山。确实,如果不是置身于这样的湿热中,很难想象冷饮瓶上凝结的水汽也像一种宽慰。


为什么工厂宿舍不能有空调?大学宿舍里的学生是消费者,工厂宿舍里的工人是生产者,他们的目的本来就是挣钱啊,用空调会减少经济的收入,这种环境它是封闭的,实际上是变异的场所,工厂宿舍半军事化的管理是无情的,也是让人变异的。


90后这些工厂男孩,其实很多人对他们的遭遇并不了解。他们大多属于打工的第二代,基本是留守儿童出身,大多数人初中毕业以后来到南方打工。关注这些新生代农民工的情感生活、价值取向以及他们的交往方式,对未来中国的发展非常重要。


他们的行为,他们的情感趋向会影响一大批人,90后男工“追时代”,会用苹果手机,他们染头发,“人在,发型在”,他们认为自己需要有泡妞的资本,从钱到手机。“原来是‘以衣相人’,今天是‘以机相人’。”


男孩们的个性各有千秋,各种状态都有,但也许我对那种特别“哈韩”的,衣着发式偏女性化的更加留意。也许因为在我的少年时代,这种打扮是会受人耻笑的。然而对现在的男孩来说,黄头发、白皮肤、银耳钉简直是一种常态。


所以,我和他们之间不仅有着审美的差异,还有心理、语言等各种差异。从熟悉各种俗话俚语,到慢慢进入男孩们的内心,及至理解他们的行为,这个过程虽然漫长,但也充满收获。理解是逐渐积累起来的,而不是口头上的。


什么样的工厂是好工厂?

可以加班的工厂是好工厂!


“事实上,接近男工的过程,听着男孩们描述他们的世界、经历和悲喜,总让我有一种隔着毛玻璃观看的残酷之感。我从外围看到的,不过是一些模模糊糊的影子,其内部的惨烈惨痛,我根本看不见。整整两代人自异乡而来的颠沛经验,是电脑上的隐形文件。


因为走进他们的世界,丁燕觉得,自己产生的是比普通的同情,更近切的同情。“他们是金字塔的最底层,我希望他们走出农村以后能够真正地进入城市,有一个定居城市的契机……”


一方面城市没有给打工者留下来的契机,但另一方面工厂毕竟给打工者提供了更好的生活,比农村更多的收入。那么90后的工人们对工厂是怎样的感受和看法呢?


不加班的工厂会被工人看不起。劳工和企业主是合作的关系,只要按时发钱,可以加班,就是好工厂。”他们的说法,和学院里、书本上、劳工关系工作者讲的都不一样。有时候知识分子看问题不客观、不全面,特别是在工人和企业主的关系上。


工厂里没有那么多二元对立。知识分子认为工人进入工厂就是被压迫,其实工厂里复杂得多,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有很多灰色地带。时代是在迂回、盘旋的力量互相角力的过程中前行的。有些社会问题,只有你们知识分子站在全人类的立场上才会考虑到,打工者身在其中,自己是没有感觉的,他们的生活是简单的。”


年轻人在凋敝的农村看不到希望,才出来打工。“对于打工者来说,城市是有吸引力的,他们在城市接受职业教育,学习社会契约。而某些舆论只看到富士康是血汗工厂,工人受到剥削,但是富士康的待遇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打工者是生活在中产阶级者身边但被熟视无睹的同胞,两者甚至利益相连,他们和我们的生活息息相关。90后工厂男孩,身上早已剥离了父辈的痕迹。对他们来说,打工不再是迫于生活的压力,而是寻找一条未来的路,或者说仅仅是出于对父辈的反抗和对外面世界的渴望。


这些正处于青春期的男孩,躁动,盲目而热情。他们从乡村或小镇来到珠三角,来到东莞的樟木头,经历短暂的困惑之后,他们迅速适应了工厂的生活方式,试图从此摆脱无趣的乡村生活。


“打工者来到城市里,看到生活环境这样优质,一定想要留下,但他们肯定是要回去的,因为城市没有给他们留下的机会。奋斗了贡献了却不能留在城市里,这是制度上的不公平。


“农民和土地的疏离其实很危险,传统文化断掉了,围绕土地的一系列祭祀活动、婚丧嫁娶都毁掉了,第一代农民工还会种地,现在的90后不知道怎么种地。人应该生而平等,为什么有人生来就是农民,有人生来却能享受城市生活?但把农民都变成城市人也不可能。应该给农民足够的政策倾斜,让他们感觉到种地也可以养活自己。”

如果说写作《工厂女孩》时的丁燕是新奇、惊诧,那么现在写作《工厂男孩》的她则多了一份从容与淡定:毕竟当时丁燕也是初来乍到、居无定所,而现在她已经成了东莞的正式居民,对打工世界的了解也更充分更有自己的见解。


然而,即使在此之前已经有了“工厂卧底”的打工经历,当丁燕真的进入打工男孩的世界进行田野调查的时候,还是又一次惊讶了:这些90后男孩大多是农村留守儿童、打工二代,他们早早地来到了城市,却又和城市格格不入,无法成为真正的主人。


尽管如此,这个不同于闭塞家乡的大千世界,给了青年们对追求梦想的希望,这使他们面对社会表现得更有冲突性。丁燕感慨说,“他们在非常态的环境下野生野长,是有父母的孤儿。”这也更加坚定了她写好《工厂男孩》的信心和决心。

丁燕

诗人、作家。出生于新疆哈密,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本科、新疆师范大学人文学院研究生。2010年移居东莞。著有诗集《午夜葡萄园》《母亲书》,长篇小说《木兰》,纪实散文集《工厂女孩》《工厂男孩》《双重生活》《沙孜湖》,诗论集《我的自由写作》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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