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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只想更有效率地生活,你并不需要它们|冯小二

冯仑风马牛2018-06-08 15:02:35


大家好,我叫冯小二,「风马牛」店铺的卖货郎。


本店目前每周更新一次,如果你等不及想知道今天的这一款产品是什么,可以直接三两下刷屏拉到文章末尾,点图片进去看今天的商品。

 

但是冯叔说了,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真诚,所以,你愿意给我三五分钟,让我真诚地给你介绍一下吗?

 


/01

 

夏日里,不是雷电交加,就是闷热难耐。明明手上有事,却总是无心开始。正好有朋友上门,干脆就把工作丢到了一旁,聊些无用的东西。

 

可能是聊消暑聊到「静心大法」,朋友说起她小时候学书法的事情——并不美好,简直就是往事不堪回首。

 

「那年我十来岁,第一次去买文房四宝的时候很兴奋,所以虽然营业员一直和我推荐曹素功的墨汁如何方便,但我还是坚持墨要自己磨的才香。

 

「但很不幸的是,第二天,我发现全班只有我一个人买了砚台和墨块,其他人都是一罐墨汁。结果一节课的时间,我用了半节课在那里磨墨,老师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敲着我的桌子威胁我:你写不完可是要留堂的!

 

「于是我只能把吃午饭的碗掏出来,倒上同桌的墨汁。然而,学校的课桌太小,局促得根本铺不开纸,我只能写几个字就挪一下纸;怕墨水染了课桌,还得垫一张报纸在下边;想歇歇手,毛笔只能搁在碗上……还没完,下课洗完毛笔,发现套不进笔帽,笔还炸毛报废了。

 

「这就是我人生中第一堂悲惨的书法课,当天我拎着那些工具回到家里,几乎完全丧失了写毛笔字的兴趣。」

 

直到现在回想起来,朋友还是一脸吃了屎的表情:「怎么会这样?我看电视上那些古代人写字,明明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啊,怎么我们做起来,就变得这么……煎熬呢?」



 

/02

 

听朋友这么说,我想起自己小时候的经历。我至今还记得那个特别难捱的下午。

 

也是一个夏天,窗外的蝉叫得好像要钻进我的耳朵。因为怕电扇开太大宣纸会起飞,所以头顶上的电风扇转得很没精神。即便如此,当风扇转到某个微妙角度的时候,笔下的宣纸还是会频繁地抽动几下。

 

我带着一股莫名的愤怒,把砚台压在宣纸的一个角上,再把书包压在另一个角上——这么干过的人都知道,其实并没有什么卵用。我固执地认为,我画不好,全是因为这个纸太不平整了,要是它能老实一点,我自然能心平气和地画下去。

  

再后来,我转到素描班。开始的几堂课,那个留着长头发扎着小马尾的老师要我们练习拉横竖线。我擅长拉横线,竖线容易歪,就作弊把画板转个90度,继续拉横线,还觉得自己怎么那么聪明,完美解决了这个问题。

 

直到有一次,小马尾老师有事,让隔壁班的老师代课。那个老师一上课就放了一个新的几何体在我们面前。

 

别的同学都感觉很新鲜,开始举着笔杆子各种量角度。我照例开始拉横竖线,拉完一张纸,换一张开始画。结果等我举手叫老师来检查,老师居然很高兴,说这是他看到过的、第一次画就画得这么标准的习作。

 

现在想来,应该是那个按部就班的「拉线条」的准备工作,让我比别人更早地、无意识地进入了一种观察和绘画的状态。




/03

 

现在我已经很少画画了。但我有另外一个朋友,他之前从未接触过画画这件事儿,现在却每天都要写一张书法、画一张画。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一个报社的记者,写得一手好文章,拍得一手好照片,是一个阳光又新潮的现代化小哥。结果因为身体的原因被送进医院,一直呆到现在。一个恨不得跑遍全宇宙的小青年,突然被剥夺了所有的兴趣爱好、关在几平米的地方,生活简单到只剩吃喝拉撒。

 

只有在他每天两小时的「放风」时间里,我们能通过微信聊聊天。

 

我:你现在在做什么?

他:我在做病人,住在医院里几年了,除了写字画画看书,与外界的联系少了。

 

我:还写东西吗?

他:写,但不示人。因为怨气太重,只能算发泄。

 

我:我看你每天都在练字?

他:嗯,练字、画画可以调整心境,而且每次遇到好帖好文章,我就洗洗手,整整衣服,喝口水,端坐好,严阵以待地写好这幅字。

 

和他聊天,感觉不出这是一个在我们看来「命运如此不公」的年轻人。现在,每天一幅字、一幅画已经成了他的标配。

 


 

/04

 

我们用一大桶墨汁代替砚台和墨块,用小碗代替笔挂,用书包代替镇纸——这些为了方便而偷的懒,到最后却让我们偏离了写字的心境。

 

在正式作画前花一页纸的功夫去拉线,在开始写字前洗手、焚香、端坐,这些看似无用的准备工作,实际上却是迎接那个沉静、专注的自己的必经过程。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事情是不应该讲究「效率」的。化繁为简,势必会丢失掉一部分内容的意义。今天大部分人都只知道文房四宝,却不知道除此之外还有其他附件。丢失它们当然还能写字,但是,某一种氛围、一种敬意、一种专注也随之丢失了。

 

笔挂、砚台、熏香、镇纸、托盘——如果只是想更有效率地去练字,那么你并不需要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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